桌边的会开完了，周喆摘下耳机，先撑着扶手换了个坐姿，才闭眼靠住。韩瑞东看了一会儿，没叫他，回到与患者关系那一栏，选了父亲。自己的这格填好了，刚才想到周喆的那一下，却还没地方放。
母亲的电话是下午打来的。
"北京那个帮咱们的人，好点没？"
韩瑞东停了一下。"好多了。"
"那就好。"母亲说。"人家帮这么大忙。你记着。"
"嗯。"
"小宇老问你啥时候回去。"母亲停了一下。"我说快了。"
"嗯。"韩瑞东说。
母亲又说小宇中午吃了半碗粥，大夫也来看过。韩瑞东问明天能不能见到主治，让她记着问坐车的事，等她应下才挂断。手机收进口袋，他仍站在窗边。刚才那句人家帮这么大忙，听得他想顶一句，可对母亲能说什么，他站了半天也没想好。
出门前，他在桌边站了一会儿。周喆又戴上了耳机，声音压得很低。韩瑞东把一杯温水搁在桌角。周喆的手在键盘上停了一下，又接着敲。韩瑞东穿上外套，走了。门锁响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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