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周喆在桌前坐得久。
需求稿还开着，周喆却将购物软件的页面拖到前面，光标留在搜索框里。
少跑的夜单还是没算准。韩瑞东前几天给他看过一张站点群的补贴截图，一单八块多，可一晚能有几单，对方没说。他按多的估了个数，算上这几天照顾他的花销，金额已经填好，却仍想着会不会少了。门边那副手套更好办，指尖磨破的地方他见过，韩瑞东取钥匙时总得摘掉一只。换一副，至少不必问少挣了多少钱。
他搜冬季骑行手套，选了防风加厚的，点开一副一百多的看评价。有人说能摸手机，也有人说尺码偏小，他将尺码表放大，想起韩瑞东的手，又不知道该选哪号。东西先进了购物车，他看着结算键，最后仍删掉。搜索框换成加绒护膝，手套那页还留在后面，没有关。
他又拿起手机，在转账页填上刚估的金额。以前备注该写什么，他总能很快选定，这回输入框开着，先打了“这几天”，又删掉。补给你说不出口，写成照顾的费用更不像话。他退回聊天，群里那句“别收他的”还记得清，手机握在手里，没再点付款。
旁边还开着住宿页面，一间医院附近可退的房标着两百八。他点进去看房型，回到订房页，入住日期仍空着。这个倒有理由给韩瑞东看，只是家里还没确认能不能来。
他把页面留着，手机放在鼠标旁。真能订下一间房，晚饭时便能说起一件做完的事，不必再卡在那声谢谢后面。
韩瑞东从他身后过了两趟，先去放头盔，又回来拿外套里的手机。
第一趟，他在手套页面旁边停了停。第二趟，周喆刚又打开转账，对方看过来，他才按回聊天。韩瑞东拿着自己的手机，没再往厨房走。
"你又要干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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