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边剩一点点就写完了，等完成之後再跟你谈你想谈的任何事，好吗？」
「??你在写什麽？」思路被辟出一条岔道，她的好奇心无预警抢过了船舵。
「剧本。」她简洁答腔，两手在键盘上飞舞。
见对方无心多做解释，纪湘陵嚐到一丝未战先败的郁闷感。她晃了晃脑袋想甩掉这个念头，又问：
「你是混剧团的？」
「是啊。」
「职务是提供剧本？」
「这只是其中一部份。我也负责演戏、宣传和灯光设计。」穆征鄢耸耸肩膀，「我们这个团人手不够。大家被逼到各种环节通通都得涉猎，东弄一些、西搞一点的，活像长了三头六臂。各个方面都不专精也是在所难免。反正戏剧表演充其量只是我们共有的爱好，不必奢求端出来的成品有多专业。」
敲击声暂歇，她把笔电往纪湘陵的方向旋转些许，让後者也能一窥定稿前的剧作风采。故事业已进展至收尾阶段，中途才加入的纪湘陵如处云里雾里，没多少段落能理解透彻。
但奇特的是，她居然对它起了兴致。
穆征鄢笔下的对白生动活跃，蓄含无边能量；人物个个散放异彩，藉摩擦冲撞，产生连绵不绝的火花。每一个文句、每一次换气的短暂间隔都是一只钩子，钩子之间头尾相连，最末端与纪湘陵的目线衔接，勾引她靠近。她禁不住伸长脖子，先是俯身，而後屈膝，直到整个人跪坐下去，终於贴在电脑萤幕前潜心拜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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