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

        「试试。」

        她们的手指在桌子底下扣得更紧了一些。程玉珍终於转回身来,举起酒杯:「行了行了别腻歪了,碰一个,来年顺顺当当的。」

        三只酒杯碰在一起,米酒晃了晃,在灯光下漾出一圈金黄色的涟漪。窗外最後一簇烟火炸开,漫天碎金洒下来,在玻璃上投出明明暗暗的光斑。

        林念缇仰头喝乾了杯里的米酒,甜润的酒液从舌尖暖到胃底。她侧头看身边的人,沈欲晚正夹了一个饺子蘸醋,微微低头的时候睫毛在颧骨上投下一小片温柔的阴影。

        去年今日她还不认识这个人。今年今日她们挤在同一张桌上吃同一锅饺子喝同一壶酒,手指扣在一起,指缝里夹着除夕夜温热的、踏实的、带着米酒甜香的好时光。

        明年今日还会更好。林念缇心里清清楚楚地知道。

        她又夹了一块自己做的红烧肉放进嘴里,嚼着嚼着笑了起来。沈欲晚在桌子底下捏了捏她的手,问她笑什麽。

        林念缇摇摇头,把米酒又倒满了。

        「没什麽。」她说,「就是觉得暖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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