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办公室,只有霍沉一个人。

        落地窗外是A城深夜的天际线,万家灯火像碎了一地的星子,远远近近地亮着,却没有一盏是为他留的。

        办公室里没开大灯,只有桌角那盏台灯亮着,光被压得很低,刚好罩住他半边脸。

        另一半隐在暗处,轮廓模糊,像一张被水浸过的照片。

        自陆眠来到霍家后,霍沉的心总是满的。

        无论在商场上被人围剿到何种地步,无论在霍家内斗里被老爷子敲打多少次,他都知道自己有一条退路。

        有一个人可以惦念,有一片净土可以回去,陆眠永远是干净的、是纯粹的、是无暇的。

        她永远……也不该被这世俗泥沼沾染分毫。

        霍沉抬起手背遮住眼睛,整个背脊都陷进椅背上柔软的靠垫里。

        指缝间漏进来一线台灯的光,刺得他眼眶发酸。

        他指间夹着一支烟,袅袅燃烧着,烟雾腾腾,烟灰积了长长一截,正在半空摇摇欲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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