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自己的身体更深地贴向他。她的手臂环住他的肩颈,她的腿跨坐在他膝上,她的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她的呼吸与他的交织在一起。她感觉到他正在缓慢地、仔细地褪去她的衣料,像是对待一件珍贵的易碎品。她感觉到他滚烫的掌心贴上她裸露的皮肤,一寸一寸地沿着她脊椎的曲线向下滑动,最终停在她腰窝的凹陷处,轻轻地、带着某种占有的力度地按压下去。
那一瞬间她的身体弓了起来,她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破碎的声音。不是因为快感,是因为他指尖触到她腰窝的时候,那股他传递给她的温度,让她想起了他在书房里为她磨墨时指尖滑过她指缝的触感;想起了他在汤池里跪在她面前时温泉水滑过他锁骨的痕迹;想起了他在除夕夜的观景楼上,在烟火与钟声中吻她的样子。
那些记忆正在被一层新的、撕裂性的东西覆盖。
他策划了那一切。他亲手写下了那封密约。他知道她的父皇会食言,他准备了「後手」,而那「後手」就是国破,是她父皇的死,是她从公主沦为囚徒的所有屈辱。
她在他怀里颤抖着。她的手指攥紧了他後背的衣料,指甲陷入他的皮肤,留下深浅不一的红痕。她将自己的脸埋进他的颈窝,不让他看见她此刻的表情。
「宁昭。」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被他压抑着的、温柔的颤抖:「你今天不一样。」
她没有回答。她只是将他抱得更紧,紧到像是要把自己嵌进他的身体里。
「哪里不一样?」她的声音从他颈窝里传出来,闷闷的,带着一种他听不出的细微破绽。
萧崇煜的呼吸停顿了一拍。他的手指在她後腰上停了下来,像是正在感受她皮肤下那些细微的颤抖。
「你今天——」他的声音变得更低了:「你像是在告别。」
宁昭的泪水终於涌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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