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姝其实对主人这具身体很了解,以物质构成其存在的了解,主人身体中某种正在缓慢修复她破碎躯壳的奇特能量,是从他与司雾的灵魂最深层的连接处被缓慢抽引出来的补剂。
这些是她本身所需要的微量元素,渺小但必须,它们与其他的物质一同构筑出了她的存在。
虽然他现在的“诞生”与意识成型是在那些修复物质已经完全成形之后才开始的,但追根溯源,他确实是构成她此刻身体维系的另一种方式下的源头之一。
这感觉异常奇异且复杂。
他知晓她的肌肤从正常状态逐步碎裂到破碎再到被重塑的整个过程,他以布料的视角陪伴、包裹、贴近过她所有时期的皮肤质感变化,但如今这种认知却因为“触摸与探索的姿态”本质上的偏移而被迫剥离重组。
“服务”与“被承载的需求感”本身就不可以相提并论,那是一种由她到他的“需求转移链条”被彻底颠倒。
这大概算是又一个令司姝意识到自己不再能够用“道具本身”定义自己的节点。
但也不算糟糕,甚至可以说,在意识到无法单纯以衣物形式再贴近保护她的第一时间,他心里最先浮现的情绪其实是某种奇异的庆幸与某种近乎于卑劣的释然。
这个想法让司姝自己的思维深处闪过一丝类似自省的审视,但他立刻压住了。
重要的是他现在要做什么,以及怎样让她不生出更多抗拒与不安。
好消息是他记忆里依然烙印着她每个时期身体状况,包括情绪崩溃时的躯体僵直反应,也包括某种她生理周期时体温的微弱上升区间和腹部的酸软疼痛反馈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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