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托着下巴看没有。
自己住,还真有些寂寞。
我其实是个挺怕孤独的人,这也是我不定期约炮,新鲜感过的快的原因,好了,不要再作证我每次约人都是因为内心深处的空虚,我就这一身烂皮囊,翻出天也不过是个徒有其表的懦夫,再无其他。
看了会儿没有,我就上床睡觉了。这次梦到的不是噩梦,而是……
我小时候还挺皮的,总是顶撞唐致意。因为他老管我,他觉得我吃饭不规矩,说话不规矩,喊人不规矩,甚至连眼神,动作等等,但凡我在他眼前出现,我就是个不规矩的结合体,好像我就是那些标为缺点的积木拼凑成的人,他每次批评我,我都非常不服,凭什么人家的父亲都那么友好可亲,凭什么我的父亲就这么对我,奈何我母亲实在是太温柔,她总是笑意绵绵地听我的委屈,再从中调和,长大些,我不想她夹在中间为难,也就学的听话懂事儿了点。但也因为长大,唐致意打我的手是一点都不软。
小时候他还顾及着我小,长大后总是想看看我的皮肉是不是紧实,拿皮带抽我的背。虽然他每次打的都有理有据,的确是我的错,但我依然不服,可他比我更狠,我有时候甚至会想,我如果有个儿子,会不会对他下这么重的手,很明显我没有唐致意禽兽。
在他的魔爪下长大,我再叛逆,对他也生了些克制不住的惧意,这种恐惧扎根在我内心深处,每次他不悦或者生气我都能敏锐地察觉到并为了自保不由自主将态度服软,试图免除皮肉之苦。
这种箭上行走的关系维持到母亲去世。
先天性心脏病,没救过来。
急救室外就我和唐致意,知道没救过来的瞬间,我的天塌了,跪在地上嚎啕大哭,他站在那儿,没有任何动作,只是一直站,然后走到窗边,开始抽烟。我很生气,他竟然连眼泪都没有,他根本不爱我妈!我早该知道他是个冷血无情的人,他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能下那么重的手,妻子又能在他心里占多重要的地位。
葬礼是他一手操办的,那天下着雨,但该有的礼数,该到场的人,一个不缺,一个不少,伴随着哗啦啦的雨声,他让我妈风光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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