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衍倏地顿住了脚步,非但不恼,无端问道:“你说,如何才算因缘际会,和合而生?”
他眉心郁结,状似不解,匪行俭只能望见他那一头墨发。
院外别无他人,匪行俭倒是念头通达:“相见总是适逢其会,猝不及防,待到离别呢,往往又会是花开两朵,天各一方,相见时难别亦难,所以你就从了我罢!”
人间忽又起风,一陇杏花烟雨。
后山栽了许多花树,一瓣落花跨越重重山海,擦过匪行俭的眉梢,落去了驻足之人的肩上。
陆长衍神色淡然,忽又问:“你配得上我么。”
既是个问句,又是个陈述句。
匪行俭不乐意了,心想着我还看不上你呢,一张马脸,满口大话。
他不假辞色说着:“大家都是人,你有的我也有,怎么就配不上了?”
话音入耳,陆长衍侧身看来,将目光落在了匪行俭的腿间。
坏了,说错话了,陆长衍发现他是男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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