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可以,我巴不得能和人说说话呢。大部分事情你们都已经推测出来了,你们是所有进入这个副本的游客中走得最远的。我被那个科学变态当做''''资源'''',将皮肤和一部分器官移植给了郑泽旭,剩下的□□变成他的材料用来研发新的我。他所做的一切我都知道,我一直留有意识,他每天都会抽出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和我聊天。我的大脑活在鱼缸里,不得不听他那些恶心的实验成果。”王癸调皮的语调中透出刻骨的恨意。
“他既然保留了你的大脑,你又如何变成异种,进入副本,还成了主视角?”
“有一个了不起的存在发现了废墟中的我,问我愿不愿意成为信徒,我说我想留在这里,我怕母亲有一天回来找不到我。于是我被赋予了一个新载体,拥有了异种的血脉,和一些血肉,可只能像一滩蠕动的血肉,无法移动,因为所有的养分都要用来供养我的大脑。我的血管和神经不断成长蔓延,渐渐和藏身的这栋楼融为一体。后来这栋楼被拆除了,也就在那一天我被选中进入副本,用自己的经历构成了这个空间。
“说来可笑。我和母亲的关系并不好,她很美丽,但自我有记忆起,我面对的不是她美丽的面庞,而是空洞的镜头。无论是吃饭穿衣与她说话所有的时刻,我都看不到她的脸,我多么希望她能专注地听我说话,而不是盯着手机,看镜头有没有摆正,构图是不是漂亮。我有时会觉得在我面前了不是我的母亲,而是一片虚空是一个不特定的外星人,或者我是那个外星人。”
黎白安问:“那段时间你躲在小区边缘偏僻的地方发泄情绪,是因为难以承受不断的拍摄,还是学校同学对你的欺负?”
遗像相框里的王癸笑了笑:“都有,但也都不是。母亲盯我盯得很紧,我来到小区偏僻的地方,是希望能找到一个缝隙可以跑出去,哪怕只拥有一两个小时的自由时光。或者干脆永远离开,让她后悔,让她埋怨自己为什么没有好好珍惜我这个人,从今以后只能看到手机里虚假的我。没想到……我很傻是不是?”
“是有点。”黎白安肯定道。
王癸没想到她这么直白,呆了一呆,又忍不住笑了一声,随后沉默起来。
四周墙壁的血肉在不断膨胀,挤压着室内狭小的空间。
“你剩下的时间不多了,马上就要成为我的一部分了。你还有什么遗憾吗?我会尽力帮你实现的,如果以后有你的熟人再进入副本,我可以帮你向她们传达你的心意。”王癸安慰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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