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血水、污水干涸后留下的残渣足有一指厚,踩上去软绵绵的,像踏着无数尸骨。

        齐千里醒来时就在这间昏暗的地牢里。

        十排四列的铁笼,每个笼子里都有一个囚犯。

        他们有的蜷缩在角落,轻轻摇晃着身子,像灯光下的阴影;有的一手捂着头,一手抓着铁笼子嘶声竭力地大喊;有的撞墙、撞笼子,不断伤害自己,撞到血肉模糊也不肯停下。

        这里简直是地狱中的一景。

        直到有人推开了他身侧的门,叫了他好几声,他才从眼前的场景中回过神来。

        对方穿着一身苍蓝色的制服,见怪不怪地说:“在这里待时间长了,我们早晚也要疯。换班了。”

        齐千里这才注意到,他自己也穿着同样的制服。

        他并不是那些笼中人的一员,而是看守他们的人。

        他沿着交接同事的来路,走出府衙后院的地牢出口。

        路上遇到好心的同事,提醒他别忘了去旁边的屋子洗去身上的臭味。

        洗澡时又遇到两个同事,大家谈起地牢的事,又聊起各自的生活,他旁敲侧击地引起话题,打听到了不少关于自己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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