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推着摩托车走下公路,两边的树林越来越密,公路上的灯光被遮挡了不少,已经完全看不到城市的风景,耳边多了鸟叫和虫鸣,空气变得更加湿润清香,可以她顾不上欣赏,费力地辨认着眼前的道路。

        大约走了二十多分钟,一间旧铁皮搭出来的小屋出现在树林中,屋顶用白色灯线弯出一个大大的“車”字,门前有挡雨棚和能停两辆小轿车的空地,轮胎、零件、工具、机油、防冻液各种东西零散地摆在铁皮窗户下,看起来是一家正经的修车店。

        黎白安把摩托车停在挡雨棚下,敲响了铁门。

        拉开铁门的是一位画着烟熏妆、头发蓬松发紫的大姐。

        “找我有事?”大姐警惕地问,继而看到一个黑发黑眼,鬓角及耳的二十岁出头的女孩。

        “修车。”黎白安侧了侧身子,转头指了指身后的摩托车,她脑后的头发在颈间形成一个柔和的倒三角。

        大姐松了口气,露出了笑容,把门缝开大了一些,从门边拿出一个小板凳递给黎白安,嘴里说着:“好嘞,你先坐。原谅我刚才态度不好啊,这晚上偶尔会有醉酒的人在林子里敲门瞎闯,你也注意安全。”

        摩托车的点火线坏了,不难修,大姐拿出工具修车,与她攀谈起来。

        “我叫常燕,家就在这附近。这大晚上的,你怎么一个人跑郊外来了?”常燕说。

        “下班回家。郊野公园附近不是新开了一家逃脱大厦,我在那里打工。”黎白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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