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不过发生在瞬息间,眼前的文字扭曲成怪异的形状,捏着钢笔的指尖隐隐开始颤抖,西装内,冷汗倏地浸透衬衫,体内啮齿啃噬般的痛苦顺着脊椎迅速爬向四肢。
唐菲的声音变得忽近忽远,透出几分关切,林诚素感知不到自己的动作,他似乎抬起了头,听到各种声音恍恍然如从湖底遥远传来,紧跟着,他看到无数只眼睛,不,是黑洞,扭曲的黑洞森然在整个空间盘旋,朝着自己疯狂地挤压过来。
“不——”
“林总,你的电话。”
突然,一个温和的声音穿过那些古怪混沌的动静落入耳中,很熟悉,让他在这一刻下意识热泪盈眶。
不受控制地追寻着那个声音,林诚素用尽全力将漂浮的身体靠了过去。
此刻在其他人眼中,老板在听到陌生男人的话后,被他带着从椅子上起身,步伐缓慢地走出了会议室。
晚上九点,除了还在开会的这些员工,公司里已经空无一人。
寂静的办公区内,时野扶着林诚素拐到侧边走廊,林诚素已经有些坚持不住,贴服着他的身体不住往下滑落,情急之下,时野用脚踢开最近的杂物房,将自己和他一起关了进去。
杂物房内全是清洁用具,以及一些废弃的设备器材,林诚素蜷缩在他怀中,四肢痛苦地挣扎,时野有些艰难地抱着他,环顾四周发现连把椅子都没有,只好席地而坐将人放到了自己腿上。
“林诚素,是我,”时野在他耳边说,小心翼翼掰开他痉挛的手指,又从他胸口扯出那条被他藏着的项链,放到掌心,用力与他十指相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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