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警司东西备得十分齐全,就是品味有点耐人寻味,几分钟后,时野小心翼翼端着只画满牡丹花的复古大瓷碗,走到客厅沙发上坐下,手一伸手,推开了窗户。

        热乎的喧嚣烟火气,混着担担面的香味扑面而来。

        晚上七点,小区花园里溜达消食的人一茬接着一茬,这边两个老太忿忿聊着今天菜场里大白菜涨价了五毛钱,那边一对小夫妻追在一岁大的奶娃后头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脖子一伸,噢哟,躲在树后穿着校服的小情侣搂在一起打啵。

        其实有点吵,听久了脑袋嗡嗡作响,但时野趴在窗台上,端着碗一边大口吃面一边看得乐不思蜀,不知道看见什么,一下子把自己笑得呛咳起来。

        第二天一早,时野下楼在小区门口吃了碗红油抄手,果然闲得无聊,于是溜达回了市局。

        “时野?我没看错啊,真的是你!”

        张岩特意从楼上跑下来,还以为自己眼花,将人上下打量了好几遍,“多少年没见了,你毕业后去哪儿了?怎么了无音讯的?”

        “我还能去哪儿,当警察呗。”时野一把勾住他的脖子往里走。

        “你到底分配去哪儿了啊?”张岩笑得见牙不见眼,踉跄一步,和他勾肩搭背好奇追问。

        时野含糊其辞地,“申城。”

        “这么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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