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昭没有说"那你坐在这里多没意思"或者"我陪你"这种话,他只是坐在那里,和她一起看亭子外的竹枝,过了一会儿,他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竹哨,是自己削的,哨口磨得很光滑,上面刻了一只歪歪扭扭的狸奴,递给她。
"给你玩的。"
青芳接过来,翻来覆去看了看,用拇指m0了m0狸奴的尖耳朵,嘴角弯了一下,很浅的弧度,被他看见了。她把竹哨凑到嘴边,试着吹了一下,声音很细,像鸟雏叫。
旁边几个nV孩子听见了,探头看过来。一个堂妹凑近,眼睛亮晶晶地说:"哥哥也给我一个!"
姬昭看了她一眼,语气和缓但没什么商量的余地:"只做了一个。"
堂妹扁了扁嘴,也没敢再闹,又跑回去分点心了。
那天下午,青芳就坐在他旁边,反复吹着那只竹哨,吹得断断续续,不成调子,吹累了就歇一歇,过会儿哨声又响了起来,姬昭没有嫌吵,偶尔偏头看她一眼,见她低垂着眉眼,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两片浅淡的影,腮边的茸毛被午后的光镀成了金sE。
那声音细而轻,落在风里像鸟雏在唤同伴,一声接一声,不着急,也不胆怯。
他在那一刻觉得,母亲说得对,她和别的妹妹不一样。
后来他回自己院里,母亲问他和弟弟妹妹处得如何,他说了青芳的事,说她把竹哨吹了一个下午。母亲听完,停了一下,说:"你姨母退了我提的婚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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