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阁 > 耽美小说 > 烂帐 >
        挂了电话,屋里重新沉入死寂。他把手机扔在沙发上,揉了揉发胀的眼眶,一整夜没合眼,天天对着萤幕看光影渲染的眼睛乾涩得像洒了一把沙子。在茶几前站了一会儿,转身进了那间巴掌大的厨房。

        水槽里还泡着季然前天吃完没洗的泡面碗,红油凝固在塑胶边缘,结成一圈硬壳。杨承宇面无表情地开了热水龙头,挤了洗碗精,把那只破碗刷得鋥亮,顺便把水槽边缘溅的水渍用抹布抹乾净。

        从吊柜里翻出一盒还没过期的退热贴和一板布洛芬。季然哭得狠了容易神经性头疼,小时候哪次嚎啕大哭之後不是抱着脑壳在床上打滚喊要裂开了。杨承宇把退热贴拍在茶几最显眼的位置,又拿乾净的马克杯接了满满一杯温水,放在一旁。

        玄关的穿衣镜里映出他现在的德行。黑眼圈浓重,闷青色的头发乱翘,黑色长衫右边肩膀处皱缩成一团,那是刚才被季然眼泪浸透又干掉的痕迹,摸上去硬邦邦的一小块盐渍。

        真他妈是一物降一物。

        他走到防盗门边,换上自己的运动鞋。把鞋带系死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那扇依旧紧闭的卧室木门。深秋的太阳已经完全爬上了高架桥,光线明晃晃地切在客厅地板上,把空气里的微尘照得清清楚楚。

        钥匙串从裤兜里掏出来,扔在玄关的鞋柜台面上,"当啷"响了一声。

        防盗门推开一条缝,外头楼道里煎饼果子和油条的早市气味漫了进来。他抓起门把手,在彻底带上之前,朝着门缝里低低扔下一句:

        "下午把药吃了,别装死。"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