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如何得知?
她是何时打听到的?
难道……她从踏入将军府的那一刻起,便看穿了他藏在铁甲与暴戾之下、那颗千疮百孔的心?她给这只微贱残废的小兽取这个名字,是在讥刺他的出身,还是在……用她那温柔得近乎残忍的清冽,在抚慰他这头满身血痕的塞外孤狼?
「咳。」
霍陵猛地後退半步,深吸了一口冰凉刺骨的夜风,生生压下胸口翻江倒海的狂澜。他故意将腰间的百辟刀重重撞在斑驳的廊柱上,发出一声刺耳欲聋的金石爆响!
屋内的笑语声戛然而止。
田浔抬眸,便见厚重的毛毡被一把粗暴地扯开,霍陵携着满身森严风雪,大步跨了进来。
他今日未换素常宽袍,一身深沉冰冷的玄铁重甲泛着幽暗的光芒,俊美深刻的面容紧绷得宛若寒铁,薄唇抿成一条刀削般的死线,黑眸深处翻腾着田浔全然看不懂的狂暴暗流。
田浔连忙抱起膝头的小狐狸置於蓆边,抚平衣裾,敛衽垂首行礼:
「妾身见过君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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