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美玲推了一下眼镜。「按照备案的程序评估。备案写得很清楚。第三条:与外部不明参数系统发生非授权共振。你在崑仑镜里跟母体共振了。这件事你承认吧?」

        「承认。但共振没有造成任何异常。小青的参数结构在共振前後完全一致。我父亲可以作证。他是TLS-0013专案的发起人。」

        「你父亲的证词有利益冲突。他是你父亲。」

        「那找第三方。档案局技术部门的其他专家。或者陈姐。陈姐的八级权限可以调阅所有参数数据。」

        林美玲把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吕小融。你知道这份备案是副局长留下来的。你也知道我是副局长的人。你觉得我会不会趁这个机会报复你?」

        「不知道。所以来问你。」

        林美玲把茶杯放下。「我告诉你我的立场。副局长辞职之後,我在档案局的位置很尴尬。所有人都知道我是副局长的人。没有人信任我。我被调到这个小房间里,每天处理一些无关紧要的行政文件。这份评估工作是局长指派的。局长可能觉得这是给我的最後一个机会。如果我认真做,也许能重新获得信任。如果我搞砸了,我大概会被开除。」

        「所以你会认真做。」

        「我会认真做。但我认真的标准跟副局长不一样。副局长要的是结果。我要的是程序正确。如果你的参数真的稳定,我不会为了报复你而伪造数据。但如果你的参数不稳定,我也不会为了讨好你而放水。」

        吕小融看着她的脸。林美玲说话的时候语气很平稳,没有闪烁。双鱼座的直觉告诉他,她说的是真话。至少大部分是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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