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能用眼睛。B级，看得见线连到哪。
雾里有线。很多，乱七八糟，像谁把一团毛线扔进了水里。大多数线都缠在教学楼上，绕着窗户，绕着楼梯，绕着楼顶那个锈掉的大喇叭。只有一根，从铁门的缝里钻出来，贴着警戒线底下、擦着那辆白色面包车的车尾过了街，钻进对面一排楼里。隔着那排楼，她还看得见它没停，一直往西边去了。
往西，是柳条巷的方向。她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没再往下想。
“姑娘，你也是来看那个学校的？”小卖部的老板娘在柜台后面说。五十来岁，胖胖的，手里织着毛衣。
“路过。”江小满说，“这学校，怎么废的？”
“搬新校区了呗。”老板娘织着毛衣，“不过也有人讲，是出了那事以后，就没人愿意在这儿念了。”
“什么事？”
“八年前吧，有个高三的女孩子，晚自习下了，从楼梯上摔下来，没了。”老板娘叹了口气，“学校说是她自己跑太快了，脚下没踩稳。学校当时就立了规矩，走廊不许跑，晚自习下了不许乱走。规矩贴出来，那个学期还没念完，就搬了。”
她手里的针停住，线头垂下来。
“最近半夜那个喇叭又响了。点名，点的都是些不认识的名字。有一回，我听着像是在点我。”她摇摇头，“我没敢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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