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的视线不小心交汇,明遥无来由的生出些尴尬,别扭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对面也没有刻意停留,自然的把外套搁在椅背上坐下来。

        明决坐在明遥旁边的主位上,笑着摆了摆手:“没事,正好我跟遥遥聊了会儿家常。”

        他说着替陈宗聿斟了杯茶,推过去,又顺手把菜单翻到某一页,语气随意得像在招呼来家里做客的老熟人:“菜我让厨房先备了几道招牌,你看看要不要再加点什么。”

        “这里你熟,我就不掺合了。”

        “有幸成为一家人,”明决端起酒杯。“还要陈董多多担待。”

        果然如此,人只会屈服于更大的权利。

        明遥坐在旁边,低头看自己交叠在膝上的手指,说的那些拗口的东西,她插不上话,便找了借口出来透透气。

        浦江的夜景从栏杆外倾进来,对岸的灯火像碎金子一样铺在水面上,一晃一晃的,把整间游轮的包间笼在一种介于光亮和暧昧不明的色调里。

        明遥站在那里,香槟色的裙子裹着细瘦的身段,圆领下面锁骨的线条被灯光勾出一道流畅的弧度,裙摆顺着惯性刮过小腿。

        许是夜风来的急了一些,头顶的一颗简约的珠花掉在了地上,她扭过头来打算弯腰去捡起来,却看到一双皮鞋如约而至。

        手工定制的Venezia牛皮,黑身红底,Berluti的古法染色功底目前还没有别的品牌能够学到精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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