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这雨已经连着下了三天,像是要把整座山都给淹透了。

        安全屋里没开大灯,只有壁炉里那点暗红的火光在晃,空气里全是陈旧的木头味、枪械的机油味,还有那三个男人身上怎么都散不掉的血腥气。你缩在沙发角里,身上裹着一件大得过分的黑色冲锋衣,那是沈决的,上面还带着他身上那种冷冰冰的薄荷烟草味。

        “还没抖完?”

        说话的是小野,他这会儿正蹲在窗边擦他那把折叠短刀,刀锋在昏暗里晃得人眼晕。他年纪最小,脾气也最糙,说话从来不带拐弯的。他停下手里的活,扭头盯着你,那眼神像狼一样,透着股还没驯服的狠劲儿,“那些杂碎早就被沈决在两公里外一枪爆头了,你现在这副样子给谁看呢?”

        你咬着嘴唇没吭声,身体却诚实地缩得更紧了。那种被死亡追着屁股跑的恐惧,哪是几句话就能消掉的?

        “小野,别吓唬她。”

        温和却让你脊背发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严律端着一杯刚泡好的热可可走过来,修长的手指捏着白瓷杯,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参加什么高端酒会。他坐到你身边,顺势把手搭在你的后颈上,指腹粗糙的茧子有意无意地摩挲着你最敏感的那块皮肤,激起一阵细密的颤栗。

        “大小姐这是还没回过神来。”严律微微低头,凑在你耳边,呼出的热气弄得你半边身子都麻了,“心跳得这么快,是不是得找点法子让你放松一下?”

        你闻到他身上那股消毒水混着高档香水的味道,那是属于审讯高手的气息。还没等你反应过来,沈决也从阴影里走了出来。他长得最高,压迫感也最重,那身黑色的作战服衬得他整个人像块铁。他没说话,只是站在你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你,右手还带着没摘下来的皮质射击手套,指关节硬邦邦地抵住你的下巴,迫使你抬起头。

        “想要报酬吗?”沈决的声音低沉得像是在胸腔里震动,“我们救了你的命,你得给点安抚。”

        你看着眼前这三个如狼似虎的男人,呼吸一下子就乱了。你知道他们说的“安抚”是什么意思。这几天在高度紧绷的逃亡里,你们之间那种暧昧又危险的气氛早就拉到了满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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