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进值房。
值房跟寝殿之间,原本有一道实墙。
墙没了。
打通了。两间屋子变成了一间,中间只挂着一道珠帘。珠子是蜜蜡的,串得稀疏,隔着珠帘,那边的大床看得一清二楚。
沈枝意转了一圈。值房里摆着一张小榻、一张书案、一个衣架。小榻上铺着她认识的锦褥——裴寂寝殿里的那条,被搬过来了。
”合身吗?“
声音从珠帘那边传过来。
裴寂坐在寝殿的太师椅上,手里端着茶。
他看着她。
从珠帘的缝隙里看。蜜蜡珠子把她切成一条一条的碎片,深青色和白色交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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