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狩伤口后期容易发炎,需要这种叶缘有细齿的。采一些,连根一起。”
角暮蹲下去,动作很轻。晨光从侧上方打下来,把他的侧脸和肩线勾得很清楚。短角的弧度、后颈的线条、以及低头时背脊微微绷起的样子,都在光线里显得干净而有力。苏晚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两秒,才移开。
她自己也蹲下去采。
两人的手偶尔在草丛里碰到。角暮每次都会极轻地顿一下,随即继续。苏晚没有刻意避开,只是把采好的草理顺,放进布袋。
“你以前就喜欢这些?”她随口问。
“嗯。”角暮的声音低低的,“岗哨解散之后,没事就在山里转。认得多了,就想着……万一有用呢。”
苏晚侧头看他。
“那以后你做我助手。草药的识别、晾晒、储存,你来管一部分。我教你基础的处理。”
角暮抬起头,短角在光里微微发亮。
“真的?”
“真的。不过先说好,我不是专业医师,很多东西是我爷爷教的,还有我自己摸索的。你要是愿意学,就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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