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生澹这些皮外伤很好处理,稍微渡点灵力滋养差不多就得,多了墨寒烟也懒得治。
蛋蛋本就被剪毁了的头发在此刻暖热却不灼人的掌心覆盖下着了静电,四面八方开始分叉乱飞,格外滑稽,但他浑然不觉,天寒地冻之时有这股温暖足够让他忘乎所以了,他忘了在师叔剑上带下来的皮肉伤,只知道当下鸢飞师叔在摸他的头,像第一次见到他的那样,只是摸了摸,身上的痛就不见了,伤口都不见了,他很喜欢……他想师叔一直这样摸他……
傻孩子着了迷,拱起脑袋蹭墨寒烟的掌心,小小的身躯不停往师叔怀里靠近,他贪婪地想,如果师叔抱一抱他,他会不会好的更快?
当然不可能。
墨寒烟不可能会抱他,接近的机会都不被允许,他横起剑鞘把人推背抵开,那份扮演糖生蛋记忆中鸢飞惯有的浅淡微笑也不愿再表露了,他给唐生澹留了个冷漠的侧脸,自顾自往前方并未挂匾额的冶金坊走去。
唐生澹愣愣的,歪了歪头凝视师叔的背影,尽管不想猜测师叔对自己的态度,现在也控制不住有些想法冒头了。他知道师叔给自己疗伤很辛苦,可是师叔为什么,好像不喜欢自己了呢?之前会笑的,笑的时候是喜欢自己的吧?那现在不笑了,还喜欢自己吗?
唐生澹眸光黯下来,安慰自己,不会的不会的,哪有人一天到晚都在笑?师叔又不是傻瓜,别多想了。
别多想了。他用仅有自己能听清的蚊蚋低语告诉自己。
“师…师叔等等我呀……”小孩扑腾小脚啪嗒啪嗒追上去,乖巧地与墨寒烟拉开一臂距离,眼眶微红,依然故作若无其事抬头笑得甜美,露出中间漏风的门牙,他问墨寒烟:“鸢飞师叔,我们现在要去哪里呀?这里是哪里?”
哭了。墨寒烟若有所思注视了会儿孩子泛红的眼角,若是此时不是鸢飞的身份,是作为墨寒烟的话,唐生澹定能看到长老大人雪白的猫耳正不解地动来动去。
他哭了,为什么而哭,没人骂他,没人打他,为什么而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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