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尘烟眼见如此,柳眉倒竖,眸子里兴师问罪意味溢于言表,她这样盯着瞧,就已经压得墨寒烟抬不起头。姐姐并未插手此事,山神出事后她一直在睡,天英宗的小修士放在哪里,由谁看管,都是墨寒烟一手掌管,而现在远山渡最年长的老龟这样人事不省倒在面前,叫她怎么收的住脾气?

        “这就是你派来的妖?你叫个大夫守蛇窟是什么意思?怎么不把老弱妇孺全叫过来守?远山渡没有妖会打架了吗?犯得着把老东西派过来?”墨尘烟抬手冷不丁抽了墨寒烟一巴掌,锋利的猫爪横在脸上即刻出了血。她怒道:“人呢?!”

        这巴掌力气不大,墨尘烟只是气昏了头没收住爪子,墨寒烟划破了脸,委委屈屈低下头:“唔…我怎么知道?春不谢遇刺,至今躺在床上动弹不得,龟从元不明所以被伤成这样,我又怎么知道突然发生了什么?你家池熵管着蛇窟,他不见了,姐姐就只会拿我是问了。”墨寒烟眼尾飞红,小声咕哝,小时候揍他也就算了,他都这么大了,姐姐还收不住手。

        此事太过蹊跷,以那群小修士的修为,毒蛇一口下去灵力就所剩无几了,还有几只千年老东西轮番在外看守,山主长老没下令放他们走,他们是绝对走不掉的,那群修士自然也没有如此本事把龟从元打成这样,既然里面的没这个本事,那就只有外面进来的有这个可能了。

        池熵飞来的传音只有简短一句,后面好似有话被刻意掐了尾,他应当是还有话没说就被谁生生打断了,可现在山主已经来了蛇窟,池熵却迟迟不肯现身,纵然墨寒烟不愿相信也不得不怀疑仑镜峰来人了,破了结界把这些小弟子带出去,那把他们的人带走就算了,池熵何故消失无影?

        而且这个猜测漏洞不小,今日山主亲自布下结界,仑镜峰的外人怎么不大可能悄无声息破除结界还外带一群人离开,若是墨尘烟睡太死结界变动没能察觉,那墨寒烟没有睡觉,怎么他也不曾感受到?

        墨尘烟一耳光下去冷静不少,打弟弟确实冲动了,道歉就算了,改日换个方式偿还,她硬声硬气想问池熵在哪,话还没开口,墨寒烟就先摸着受伤的脸幽幽出声。

        “你睡得真有这么死么,姐姐?”墨寒烟露了个浅淡的笑看着墨尘烟:“外面有人在你结界里进进出出,你没有感觉吗?”

        他姐被这么一问总算想起来今天是自己开的结界,不过那和池熵有什么关系?和老龟有什么关系?和逃跑的小修士有什么关系?墨尘烟沉思半晌,恍然大悟一声长哦。

        她摇头,“没有,怎么?”

        ……没感觉到你恍然大悟个什么劲?墨寒烟竖起耳朵就听这么几个没用的字眼,忍下白眼上翻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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