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走廊上,看着他们把陆沉抬上担架。他的眼睛闭着,脸sE白得像纸,嘴角还残留着一丝乾掉的血痕。她没有跟上去。她站在那里,低头看着自己满是血迹的手掌,慢慢地握紧了拳头。
然後她转身,走进了他的办公室。
办公桌右手边那个cH0U屉,锁着。她从他桌上m0到钥匙,打开。里面果然有一个牛皮纸信封,盖了章、签了字,封面上写着她的名字。苏念的笔迹,冷y俐落。
她没有打开。她把信封拿出来,放进自己的口袋里,然後坐到了他办公桌後面的那张椅子上。
桌上还有一罐没开的薄荷糖,新的,大概是今天早上才放的。他的外套挂在椅背上,桌上摊着一份未批完的文件,旁边还有一杯冷掉的咖啡。一切都像是他随时会推门走进来,笑着说「哟,你偷坐我的位子」。
苏念坐在那里,手里握着那封遗嘱,眼睛看着窗外。天快黑了,走廊里的SaO动渐渐平息,远处有广播在通知手术室备战。她没有起身去看。她就坐在那里,等他回来。
三天後陆沉醒了。
他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的是白sE的天花板和滴答作响的点滴。左肩被层层包紮固定住了,痛感钝钝的、沉沉的,但他还能感觉到手指的存在。他转头,看到床边有一个人。
苏念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低着头在看。她的坐姿很端正,跟平时一模一样,但那叠文件拿反了。
「……苏念。」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
她抬起头看他。那张脸还是冷冰冰的,没有表情,但她放下文件站起来走到床边的时候,他注意到她的眼角有一层淡淡的红,像是乾涸过又结痂的什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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