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舟没有犹豫。他把炼精术的力量汇聚在掌心,缓缓注入那人体内。翠绿色的光芒从他指缝间透出来,暗得像一支快燃尽的蜡烛,却精准地包裹住那团黑色疫气的边缘,一点一点地压制、驱散。
他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驱散那团疫气比他在村里治任何一次病都要费力。那东西盘踞得很深,像生了根一样,从肺腑蔓延到血脉。陆沉舟不敢用全力,他感觉到那团东西的反噬力,如果一次性强行清除,可能会连病人的生机一起带走。他只能一点一点地压制,一点一点地驱赶。
粗重的喘息声在他耳边回响。
不知过了多久,壮年汉子的身体终于停止了抽搐。他剧烈地咳嗽了一声,吐出一大口黑红色的浓痰,然后胸口重新起伏起来,虽然微弱,但比之前平稳了许多。
病坊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在看他。
那些病人,那些家属,还有站在门口的那个姓周的主簿,他用一种极度复杂的、说不上是震惊还是敬畏的眼神看着陆沉舟,嘴唇微微张合,好半天才挤出一句:“陆先生……他,他这是……”
“暂时稳住了。”陆沉舟站起来,擦了擦额头的汗,“还得观察。别让他在短期内受凉,别让他动气。”
周主簿张了张嘴,想说很多话,但最终只挤出了一个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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