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苦笑了一下:“剩下的也没什么办法。药吃了,针扎了,符也贴了,人还是照样死。现在病坊设在镇西的药王庙里,已经收了百多号人,死了快一半。”
陆沉舟没有急着接话。他问:“第一个病例出现在什么时候?”
周主簿想了想:“大概一个多月前。最早是镇东边的柳家坳,一个庄稼汉,说是赶集回来就病倒了,没几天人没了。然后就是同村的人,一个接一个倒下去。再然后,周边几个村也陆续出了病例。”
“第一个死的那个人,是怎么染上的,查过吗?”
“查过。”周主簿说,“他家里人说他赶集那天也没接触什么外人,回来就说不舒服,当天晚上发高热,第二天就起不来床了。大夫去看,说是风寒入体,开了几服药,吃了没见好,然后又换了两个大夫,也没用,人就没了。”
“他赶集那天,有没有去过什么特别的地方?见过什么人?”
周主簿愣了一下,摇了摇头:“这个……当时没细问。”
陆沉舟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阿灰站在他身后,沉默着听他们说话,偶尔抬眼扫一眼屋内的陈设,不像在听,倒像在打量什么。
周主簿似乎注意到了阿灰的目光,看向陆沉舟:“这位是...”
“跟我学医的帮手。”陆沉舟说。
周主簿看了阿灰一眼。阿灰站在窗边,半逆着光,一身短打,看起来与普通年轻后生没什么两样,只是眼尾细长,瞳孔在光线中泛着一层极淡的琥珀色。周主簿大概觉得这只是个学徒,没有多问,收回目光,继续说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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