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输了,童大人。”小到只有他二人能听到的声音,温衾哪还有什么怯懦和紧张,得意和狂妄,全都包裹在这短短的几个字里头了。

        他的陛下多疑,温衾跟了宗明修十几年,自然清楚。

        即使今日之事,的确是他捏造的,可那又如何!温衾扭曲地想,能继续被陛下信任,旁人的死活与我何干?

        黎思湛被带进金銮殿时,吓得都快尿裤子了。

        在督厂大牢里待了几天,是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噩梦。

        一眼瞧见前头的童尚书,也不顾这是什么地方,拼了全力飞扑过去,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嚎:“童大人救命啊!童大人救我!”

        这一嗓子让在场的许多人都心头一凉,也包括童彭玉本人在内。他脑海飞快地闪过许多念想,虽说他与黎思湛的往来营生都清清白白,可瞧这人如今的模样,难保他早就在督厂被人屈打成招,写下陷害自己的“罪状”。

        季秋把一份账簿交到宗明修手中,只翻看了几页,气得宗明修猛然起身,手里那一摞纸重重摔在地上,恶狠狠地说道:“来人!将童彭玉关进刑部地牢,听候发落。康子儒留下!退朝!”

        康子儒是刑部尚书,留他的意图,不言而喻。

        “陛下!陛下您万不可轻信此人啊!”

        “微臣自上任,从未做过任何有悖人臣之事!求陛下明鉴,陛下明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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