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喆在群里回了一条：“收到。明天家里问主治能不能坐车，材料和住宿我们这边先准备。”
陪诊回：“行，号我盯着。”又发来一份注意事项，提醒路上戴口罩，药随身带，资料原件和复印件分开装。周喆看完存进清单，药那一项仍标着等主治交代。
屋里静下来。
我可以先垫。周喆把这句话咽了回去。韩瑞东站在桌边，看着暗下去的群聊界面，没出声。两个人都没看对方。
九点多，平台的夜单补贴弹出来。站点群里有人发截图，一单八块多。老刘在群里喊，说今晚单多，能跑的出来。
韩瑞东看了一眼那个数字，又看了一眼屋里。他把外套从椅背上拿下来，穿上，拉链拉到胸口。
周喆拿起手机，点开跟韩瑞东的聊天，下午那句“晚上晚点吃，我回来做”还在上面。他往下按到转账，金额空着，忽然不知道这笔该算什么。饭已经吃了，夜单却还得跑。他退回聊天，没有敲下你还回来吗，将手机放回桌上。
他没有转。
韩瑞东在玄关换鞋。灰色棉拖和跑鞋并在一起，他把自己的鞋拽出来，脚踩进去。换完，他把外套的领子立起来，又检查了一遍兜里的手机和钥匙。
"把药吃了。"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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