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这庭院太过清净,像个与世隔绝的小角落,又或许是眼前这个人,明明看着桀骜不驯,眼底却藏着和她相似的空。阮清欢忽然就卸了大半防备,没再端着老师的架子。

        她的故事不用长篇大论,一句话就够了。

        “我弟弟叫阮耀祖。”

        边妄先是嗤了一声,指尖的桂叶被捻得粉碎。那笑带着点尖锐的刻薄,又像是替她不值:“合着到你这儿就随便凑个名,到儿子那儿,连光耀门楣都刻进名字里了?怎么没给你起名叫招娣?还是你长大之后自己改了?”

        “我妈原先确实想叫我招娣。”阮清欢声音很轻,指尖慢慢摩挲着石阶粗糙的纹路,“我爸没同意,说夫妻俩都是老师,传出去难听。说等二胎要是还是nV儿,再叫这名也不迟。”

        她顿了顿,嘴角牵起一点很浅的、自嘲的弧度:“至于清欢……大概是因为生下来是个nV儿,他们的欢喜本就清减了几分,所以叫清欢。”

        话说到末尾,她自己先愣了愣。这么多年藏在心里的疙瘩,她从没跟任何人说过,此刻轻飘飘讲出来,眼尾还是不自觉地泛起了一点淡红,连忙低下头去。

        身边沉默了几秒。

        她以为边妄又会说什么刻薄话,却听见他轻轻笑了一声——和刚才的尖锐不同,这回的笑声很轻,甚至带点软。

        她抬眼的瞬间,边妄忽然倾身靠近了些。少年身上清冽的气息裹着桂香压过来,他看着她的眼睛,语气是难得的认真:“那是他们的理解能力有问题。你不是什么招娣,也不是少了的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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