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宁昭没有去花厅用膳。她让侍女将饭菜送到房间里,只吃了两口就放下了筷子。她坐在窗前,看着窗外开得正盛的桃花,目光却没有焦距。

        第三日,她开始失眠。闭上眼就是萧崇煜的手搭在柳若瑶肩上的画面,睁开眼是他看向柳若瑶时嘴角那抹她从未见过的温和笑意。

        第四日,宁昭发现自己开始听不得柳若瑶的名字。侍女不小心提到「柳姑娘」三个字时,她的手指会下意识地攥紧,指节泛白,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

        第五日傍晚,宁昭在回廊上遇见了萧崇煜和柳若瑶。萧崇煜手里拿着一枝新摘的桃花,正往柳若瑶的发髻间轻轻插入。他的动作温柔而仔细,桃花的花瓣擦过柳若瑶的鬓角,落在她的肩上。

        柳若瑶笑着说:「王爷手真巧。」

        萧崇煜低头看着她,嘴角带笑:「你喜欢就好。」

        宁昭站在回廊的拐角处,身体贴着柱子,目光穿过垂落的藤蔓,看着那幅画面。她的手指攥紧了身旁的栏杆,指甲几乎要嵌进木纹里。她感觉得到自己的心脏正在胸腔里疯狂地撞击,一下一下地撞在她的肋骨上,疼得她几乎要弯下腰来。

        她转身走了。金铃因为急促的脚步而发出尖锐而凌乱的声响,叮叮当当地,在安静的回廊中格外刺耳。

        萧崇煜的目光从柳若瑶发间的桃花上抬起来,循着铃声的方向看了一眼。宁昭的背影正在转过回廊的拐角,快步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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