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了很久。温泉水的波纹在两人之间轻轻荡漾,天窗外的雪依然无声地落着。

        然後他低头,嘴唇贴着她的耳廓,极轻极轻地说了一句话。

        「我想让你开心。」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近乎忐忑的认真:「我有在努力。」

        宁昭的嘴角在他的声音中浮起了一丝弧度。她没有睁开眼,只是往他怀里更深地靠了靠,让两人之间的距离归零。

        「那你继续努力。」她说,声音带着困意:「我等你。」

        温泉水在他们周围无声地荡漾着,天窗外的雪越积越厚,将整座行宫埋在了一片纯白之中。没有人会来打扰,没有人会来催促,时间在这一刻变得缓慢而沉重,像是被雪的重量压得凝固了。

        後来宁昭不知道自己怎麽离开温泉的。她只记得自己被他用一件巨大的乾燥棉袍裹住,抱回了寝殿。她靠在他怀里,能听见他的心跳在棉袍的包裹下稳稳跳动,能感觉到他的脚步踩在积雪上时那种绵软的触感。

        回到寝殿後,他将她放在暖榻上,用乾布擦拭她湿漉漉的长发。他的动作轻柔而仔细,从发根到发梢一寸一寸地将水汽吸乾,像是在完成一件需要极大耐心的工作。

        宁昭侧躺在暖榻上,半眯着眼看他。灯火在他身後跳动,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温暖的光晕。他的睫毛低垂着,专注地擦着她的长发,嘴角带着一抹极淡的弧度。

        「你看什麽?」他没有抬头,却感觉到了她的目光。

        「看你。」她说,声音因为困倦而变得直接而坦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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