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感觉到——」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和颤抖:「你在上面拜祭天地,下面是……」

        她没有说完。

        可她的眼神替她说完了。

        萧崇煜看着她眼中那层未褪的水光,嘴角浮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下面是你。」他替她补完了那句话:「我在上面拜天地,下面是我拜过的人。」

        他牵着她的手,带着她一步一步走出太庙的殿门。阳光从殿外涌入时,宁昭眯了眯眼,感觉到光线的温暖和香烟气息的消散。足踝上的金铃因为行走而发出细碎的声响,叮叮当当的,在空旷的太庙中回荡。

        萧崇煜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

        「你刚才在纱幕後面的样子——」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她听得见:「比任何神明都让我想要跪拜。」

        宁昭的脚步停了一瞬。她的脸颊在阳光中泛起了薄薄的粉色,垂下眼帘,没有回答。

        但她的手指在他掌心里收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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