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灯台里燃着看上去不太符合正常现实的烛火,笔直竖立的焰心没有一丝摇晃,将高悬在梁柱之上的沉重铁链映照出一截一截森寒的硬光。

        那些泛着冷硬质感的玄黑锁链一端没入穹顶暗影,另一端则如垂落的毒藤般散落在床榻周遭的青石砖上,环环相扣,将整座雕花乌木床死死锁在阵眼之中。

        空气里弥漫着沉水香和一种说不上来的木头香气,反正很昂贵。

        司雾其实说不出什么心灵鸡汤了,不过时间不会因为她的自我安慰而停滞不前,总有其他的事情续着折磨她。

        比如那个不轻不重叩门声就是一个折磨信号,规整礼貌的一声轻响后,榻边突兀地就立着一道身形。

        它敲门是因为怕吓死她吗?

        但这可能更吓人了,就算目前她的心脏位置没有心跳可言,应该也不会被轻而易举的吓死。

        乌金暗纹的宽大袍袖低垂在身侧,袖口处隐约可见三枚玉色扳指的反光,还是个老钱,而且是非常非常讲究、非常非常有根基的那种。

        司雾发现自己的大脑扩散方式是越来越抽象了。

        比如说当官的就是富什么的……

        对方垂着眼眸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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