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反问：对这样极端的私刑报复，你也觉得有心理上的压力吧？”
程予今默认了。
季思舟又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道：“但是我又想，如果李家没出事，如果几年后李宜勳把我折磨疯了，对我失去兴趣了，我会是什么下场？好一点是被当闲人养在庄园里受佣人欺辱，差一点就是被抛弃。到时候我精神失常、没有钱、没有身份、没有亲人朋友、在法国语言不通，可能连求助都做不到。或许运气好能遇到好心人帮我联系警察，把我送去治病，然后被当作非法移民遣返。但大概率是被哪个心怀不轨的人收留，被拴在一间黑屋子里，被不断强暴，被迫生孩子。”
她的语气从挣扎变成了相对冷静的自我说服：“李宜勳就算疯了，她还能住疗养院，还有护工伺候。岳明佩被撞瞎了，她至少还能住医院，还有钱治，有钱找保姆，她们能有底层人没有的兜底。所以这么一比，我觉得我没什么好不忍心的了。”
说完这一长串后，她又安慰道：“你也是，别再有压力，也别后悔了。我们现在该想的不是她们，是我们自己的后路。”
程予今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低声道：“我没后悔报复她们。我只是后悔选错了时机。我完全没想到官方时隔这么久又开始自查了，现在我主导了报复计划，报复计划顺利实施了，我只能跟那个女人越绑越紧，只能祈祷她的手下能把这一切做得不留痕迹不被查到。”
季思舟没有立即回复，程予今也知道她很难回复，于是又说：“但是之前那个跨省调查组的赵组长对我很同情，也愿意帮我，或许局面没那么绝望。”
电话那头传来季思舟轻微的呼吸声，片刻后她才回道：“我现在应该做什么？继续等待吗？”
“嗯，先继续等待吧。”程予今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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