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请问堰都二院怎么走？我从外地来这探望生病住院的同学，找不到路了。”
保安偏过头看了她一眼。见是一个穿着寻常冬装、眉眼间透着柔弱无害的感觉的普通女子，便伸手给她指路。
季思舟走近一步，巧妙地更换了站位，又请求道：“我第一次来堰都不太清楚，你能不能给我详细讲讲？”
保安于是掏出自己的手机，点开地图app讲解起来。
程予今看到保安视线被季思舟整个人遮挡住后，提着纸袋快步走过去，绕过道闸杆，进入了停车场。
停车场里停的车不算多，她很快就找到了那辆黑色林肯。她看了看四周没人，用那把钥匙打开车门，钻入车子后座，将录音笔拿出来，拔掉充电线塞到驾驶座下方。
粘贴胶布的时候，一个消极的念头从她心底冒了出来──如果肖惟和那个男人在办公室里谈呢？如果他们选择步行呢？就算他们上了这辆车，如果他们在车内什么都不说呢？
她知道这样太依赖运气了，成功率很低，这就只是一个不甘心的人在做一件可能没用、还有一定风险、且会连累他人的事。
但她立刻把这念头压了下去。伸手去拉扯录音笔，确认粘牢。
她告诉自己，行动都已经开始了，再想这些也没用了，她必须试。如果她不试，可能就会面临一个未知的危机。如果她不试，她就永远只能等着肖惟把触手伸向她的身边人，等着肖惟不断作局锁住她，等着肖惟用那天晚上那种自信、笃定、轻慢的态度对待她，等着她被肖惟完全异化、彻底拉入深渊。
一切完成之后，程予今透过车窗观察四周，只见一个员工正好从旁边的公司大楼走出来，进入了停车场，她迅速低下头，蜷在后座和前排之间的缝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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