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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终,他只是垂下眼帘,嘴唇动了动,说了一句几乎听不见的话:“对不起。”

        玉含星听着他那句“对不起”,眼泪终于夺眶而出。她没有抬手去擦,任由那滴泪顺着脸颊滑落,在暮色中闪着一点微弱的光。她没有再对他说什么,而是缓缓地将目光从他身上移开,转向了另一个人。

        荀在溪。

        她的目光落在荀在溪脸上的时候,那里面残余的温度在一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灼热的、几乎要将人焚烧殆尽的怒火。

        “为什么?”

        同样的三个字,却是截然不同的意味。问陆川行的那一声,是委屈,是质问,是被辜负的伤心。而问荀在溪的这一声,是愤怒,是控诉,是将所有无处发泄的怒火统统倾倒在一个靶子上的决绝。

        她死死地盯着他,像是要用目光在他的脸上烧出两个洞来:“你为什么要站出来?你为什么要说那些话?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

        她的声音越说越高,到最后几乎是在喊了。阮琳琅和夏迎雪上前一步想要拉住她,却被她一把甩开。她站在荀在溪面前,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泪水不停地往下淌,可她始终没有眨一下眼睛,就那么死死地盯着他,像是要用这场对视,将他整个人都看穿、看透、看到骨头里去。

        可荀在溪也向来不是好脾气的人,他听着她那一声声如同刀子般的质问,只觉得一股气血直冲头顶。即便他向来沉稳,向来克制,向来在任何场合都能保持风度,但这一刻,他也不想忍了。

        他咬了咬牙,下颌线绷得紧紧的,声音同样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锐利。

        “我替你做的决定?”他往前迈了半步,逼近了她的目光。“玉含星,你摸着良心说,是我在替你做的决定吗?我只想问你一句,你有权利做决定吗?”

        “你以为我想站出来说那些话?我连我姑姑打的什么算盘都没弄清楚,就被架上去了!你冲我发火,我又该冲谁发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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