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熙凤见时机已到,便又使了个坏心眼。她故意在府中放出风声,说请人算了命,尤二姐腹中胎儿乃是被属兔之人冲撞,这才胎气不稳,保不住了。

        这日,她又寻了个由头,将尤二姐叫到房中,假意关心道:“妹妹,这几日可好些了?我前儿请了个高人,为你腹中胎儿算了一卦。那先生说,你这胎乃是被属兔之人冲撞了,这才不稳。你仔细算算,府里可有属兔之人?”

        尤二姐哪里知道是她捣鬼,只当是真有其事,心中暗暗盘算。贾琏的生辰八字,她自是知晓,恰好正是属兔。她心中一惊,却又不敢声张。

        王熙凤见她神色有异,便又假意劝道:“妹妹,我瞧着那秋桐丫头,也并非什么省事的。她平日里吵吵闹闹,也扰了你的清净。既然高人说你这胎不宜被属兔之人冲撞,依我之见,不如让她暂且搬出这小院,避上一避,也让你安心养胎,如何?”

        尤二姐本还想推辞,不想那秋桐早已在一旁听了多时。她本就属兔,如何听不出凤姐话中的玄机。她本是粗野之人,哪里受得了这等委屈,只当是尤二姐容不下自己,竟要借着孩子做文章,将自己赶出去。

        她顿时勃然大怒,尖叫道:“好你个尤二姐!我当你是什么好人,原来也是个心肠歹毒的!什么属兔属兔的,分明是你自己容不下我,才编出这等鬼话来!我告诉你,我偏不走!我就住在这里,我看你的孩子到底能不能保住!”

        她这一闹,整个院子顿时炸开了锅。尤二姐见她如此蛮不讲理,心中又气又急,却又无可奈何。贾琏本就因官司之事心烦,又见家中吵闹不休,只觉心力交瘁,对尤二姐也越发厌烦起来。

        自此之后,贾琏更是夜夜宿在秋桐房中,再不踏足尤二姐的院子半步。尤二姐整日里独守空房,听着隔壁院中传来的欢声笑语,心中愈发凄苦。

        王熙凤见贾琏已彻底被自己拿捏住,便不再顾忌,暗中差人寻来一个庸医,名叫胡君荣。这胡君荣医术不精,却最善弄些蒙骗人的鬼把戏。王熙凤便差人将他请来,假意为尤二姐诊脉。

        那胡君荣早已得了王熙凤的银子,又知是为贾府二奶奶看病,哪里敢有半分马虎。他上前为尤二姐诊脉,只装模作样地沉吟半晌,随后对王熙凤道:“回禀奶奶,二奶奶脉象虚浮,乃是淤血所致。这胎儿……只怕是保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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