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她说,“等会儿换衣服。西装裤能盖住,但你自己要记得:它一直在里面。坐下去的时候不要乱动,起来的时候也别急。我要你从头到尾都保持这种状态,又乖,又清醒,又完整。”

        陆星河靠在她肩上,眼眶里还蓄着没掉下来的泪。他点了点头,声音很小:“我会的。”

        两人从浴室出来时已经八点四十。林知夏让他先喝了几口温蜂蜜水,又给他贴了两片透明的脸部冷敷膜。冷敷膜很薄,贴上去几乎看不出痕迹,只是让他的脸看起来有些过分水润。

        她打开衣柜,取出一套熨好的黑色西装。这套西装是出发前她特地为他带的,剪裁很正,肩线服帖,腰身收得恰到好处。陆星河站在穿衣镜前,林知夏从身后给他系领带。她系得很慢,手指绕过领口时,他闻到她手腕上那点没洗掉的、极淡的润滑液味道,混着她惯用的木质调香水,像一种只属于他们之间的暗号。

        “领带我会系得松一点。”她说,“如果实在喘不过来,就告诉我。但我不希望你用它当借口,把注意力从会议上挪开。”

        陆星河“嗯”了一声。他望着镜子里的自己,脸已经不肿了,只是嘴角还有一点极细的痂。西装笔挺,领带端正,皮鞋擦得发亮。只有他自己知道,就在这身衣服下面,后面的小口里含着一枚黑色的肛塞。那种胀意随着每一次呼吸、每一次迈步,都像浪潮一样从尾椎那里往上顶。他不敢夹,也不敢完全放松,只能把腰挺得比平时更直一点。

        林知夏替他整了整肩线,然后退后一步,上下打量他。她的目光很平静,像在检查一件马上要交出去的作品。

        “很好。”她说,“就这样去见他们。记住,你今天是陆星河。是《夜归人》的作者。不管顾曼殊说什么,你的名字都不会从那张节目单上被拿走。”

        会议地点在酒店十一楼的董事会议室。陆星河和林知夏到的时候,方以宁已经等在门口。她穿着一身深蓝色套装,手里提着一个黑色文件箱,脸上没有多余表情,只朝他们点了一下头。

        “人都到了。”方以宁低声说,“顾曼殊带了三个人,弧岸的法律顾问、版权代理,还有一个负责会议记录。陈曦姐在里面。主办方这边的执行总监也在。座位我留了:你坐陆老师左手边,我坐他右手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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