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踹开地面一粒小石子,朝躲进树冠阴影的精怪怒喝:“喂……引!我说话的时候不许打扰我,把你的蝴蝶收起来!”
禾梧打了个喷嚏,这才发觉一群指甲盖大小的半透明蝴蝶绕在她发梢袖摆,在姬野的驱赶下,不情不愿地溜到远处碧羽雀鸟栖息的镜湖中。
姬野仰头看她,“我就是为了成为兽神来的!”
这样啊,禾梧听的一知半解,一双翦水秋瞳望着姬野,“在我之前,我们国家的确不会只派一人。很多年前,祭祀大典都要选人祭焚烧献天。人越多,得到福报的概率就越大。我母皇继位以后,也是打杀了很多年,才废了人祭。”
“阿照告诉我,人祭,要选用最大的礼器,燃起最汹涌的烈火,生烤、活灼,惊起的人声便足以悍天。”
姬野一愣,眉毛拧起:“那、那很浪费人啊。妖吃兽,都不能浪费生肉。你们还这些多人,烧成一堆灰,白白死了那么多灵……”
他看向陌生的少女,她清秀的容颜有一种他不知道如何描述的神情。
很久以后,他才从修鸿时的口中明白。
那种表情,是哀悯。
只是那时候还没成年的大妖只感觉看到她这样,心里并不舒服,岔开话题,“我才不想听,你们叩门仪式也会在这里待一段时间的吧,距离下雨还有些时候呢。你闲得无聊,不如和我去巡山,这里山头密密麻麻的,一个人去可没意思了,一起的话,我还能和你说说话!”
禾梧笑笑,“好。”
于是他们便这样隔三岔五地在妖族的大山相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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