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俭仍记得,女人咽气的时候,肤如凝脂,气若游丝。
似残花败柳,我见犹怜。
怪不得陆姓狗贼独爱落花,可真是令人作呕的恶趣味。
人命如草芥,无名尸骸曝尸荒野,自然也无人会去寻根问底。
婊子娘死的时候,刺骨井水濡湿了殷红裙摆,那时候的婊子娘居然笑了。
行俭打心底觉得,他的婊子娘更好看了。
就像面前这位绝世佳人一样,会笑着问他:“阿俭一定吃了不少苦吧。”
行俭从没在陆家人面前落过泪,陆家人打他骂他,还瞧不起他。
他真的一颗泪珠子都不曾掉过。
他哭得像个泪人一样,伏在婊子娘怀里,像是回到了小时候。
只有婊子娘打他的时候,他才会哭,就算只瞪了他一眼,他也跟着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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